远方:辽阔的自我——读《悲惨世界》有感
425英语2班 王雪瑶
时隔三年多,我再回到“此岸”,在熟悉的剧情里找到了从前的“我”,回眺三年前,此时的我即可称为“彼岸”,而我眼中的“悲惨世界”,亦是“彼世界”。
书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自然是主角,即冉.阿让。他的一生,似乎总在从一个“此处”前往“别处”,永远在路上。起初我以为,他追求的远方是自由、安宁或救赎,一个可以停靠的彼岸。如今处于三年后的我再想,那个真正的“远方”,或许并非某个具体的地点或结局,而是他内心那片不断扩大的、光明渐次增强的海域,是那个内心不断丰满的自己。
展现在读者眼前的第一个“此岸”,是冉.阿让十九年苦役犯生涯铸就的冰冷与仇恨。他的渴求的第一个“彼岸”是自由,所以他不断越狱,即使是翻倍的牢狱惩罚也在所不惜。可当他真正获得自由时,灵魂仍被枷锁禁锢在“此岸”,而真正的承载他到达“彼岸”是米里哀主教的理解与仁慈,银烛台在为他黑暗的世界凿开了第一道缝隙。那一刻,他真正第一次启程,奔赴的远方是一个“成为好人”的、模糊内心却坚定的自己。
自此,他的一生便开始了从此岸到彼岸的永恒跋涉。从蒙特勒伊到巴黎,从马德兰市长到地下墓穴的逃亡者,不仅是地理的“此处”与“别处”不断流转,更是内心一次又一次的变迁与丰盈。在善与恶边缘的痛苦抉择,为守护珂赛特而做出的牺牲,都是一次淬炼。那个被世界遗弃的苦役犯,在这一次次奔赴中,竟一步步成长为足以庇护他人、承载苦难的“圣人”,而最初的那个“远方”就在他一次次的由此及彼中不断接近。
合上书页,我回望,从前处于“此岸”的青涩的自己一字字阅读所谓的名著,而去忽略名著真正珍贵的是它低头垂怜时代苦难又抬头超越时代的精神内核。而现在已经到达“彼岸”的我,重读《悲惨世界》,看到的不断奔赴的冉.阿让,也是看到不断成长的我自己,由中学升入大学,对于知识的理解不仅仅局限于能够为自己寻找到一份好工作,更是深化自己的灵魂,不仅仅是顺应时代所趋,更是为了让自己不随波逐流。
我们寻找的远方,并非一个是地图上的某点,而是那个在不断奔赴中,一日日变得更辽阔的自我。人生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最终停泊于哪个辉煌的港口,而在于航行本身——在于海浪的冲击,在于风暴后的绚烂星空,在于即使不冲向茫茫大海,只在人来人往的渡口等待,也会用精神的丰盈养育出灿烂的犬蔷薇。